
清风吹拂着溪边草径上的落叶,我随意捡起一张,上面写满了看不懂的符号,但我深信,这一定是风的寄语。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家门口白杨树下的落叶,想起了许多,往事的回忆亦不由自主流淌,就如同眼前的溪水。
七区,原建德县城白沙镇(也就是新安江街道的前身)的一个区,即现在的府西路区块。六七十年代,我在七区度过了十多年的儿童和少年时光。
曾有那么二十多年,白沙镇的居民区是以数字命名的。因为有第十区的存在,于是我的简单理解,那时的白沙镇应该被划分成十个区。县城很小,唯一一条主街道还是砂石路,从东西向穿城而过。有首打油诗可以形象地形容当时白沙镇的规模,“到了县府门,才知进了城。还没转个背,出了建德城”,小镇小的可想而知了。
十个区当中,大多数人比较清楚的应该是第一、二、四、九和十区这五个区。由于多年习惯,时至今日不少50岁以上的老白沙镇人常常还是以区名代替路名挂在嘴上。遗憾的是,除上述五个区和第七区外,另外的第三、五、六和第八区虽有耳闻,但是我一直也不确切分布在哪里。长大后为此我曾询问过几位老沧滩人也不得而知,估计这几个地方常以其它名称出现反而忽略了区名的存在之故吧。就如七区,知道的人也并不多,因办公和当时的生活区域都有围墙围着,因此一直以来社会上管它叫的最多的还是县委里这个名称,叫的多也就约定成俗了。而就在此文落笔前,一位老民政干部告诉了我白沙镇的分区历史和方位。
展开剩余68%从1957年始至1966年,按照成立时间顺序分别成立一至十区,其中最小的十区仅114户,位于现在的工商银行后面,记忆中那时还有深沟和田地。之后的1969年,十个区合并成团结、麻园、反修和东方红四个区,时代烙印十分明显。三年后也就是1972年左右又重新恢复到十个区的建制,一直持续到1981年全国第一次地名普查时撤销并经数次调整改为现在的十多个社区,当然这是题外话了。
需要提及的是,白沙镇是个新兴的移民镇,建镇时间很短,加之十个区居住居民的行业特征和籍贯来源相对比较独立、集中,小镇上由此而形成了语言分区的奇特现象。如第一、二、四区等三个区,居住的以水电部十二局职工和家属为主,语音上多带有北方口音的普通话;而九区和十区及麻园岭、麻园村等区块,淳安方言交流占了主流。至于七区,其成员组成基本上为机关干部,因此从小开始我满耳听到的是建德官话。说到官话,在当时也是属于时尚用话,由于没有普及普通话,除了南下干部外,县里大小会议上领导讲话的通用语言是建德官话,也成为干部身份的标配之一。直至八十年代后,随着大中专生的陆续分配到来,会议上的通用语才逐渐被普通话所替代。
因为是机关干部集中居住区,七区的生活配套设施也相对比较完善,幼儿教育、基本医疗等均予以配置。机关食堂供应的饭菜,成为那个物资供应馈乏年代改善伙食的主要途径了,尤其是节假日供应的富强粉馒头,回想起来,其滋味远甚于现在的山珍海味。印象中是70年代初吧,当时的一位县委常委、革委会负责人就丰富机关干部子女文体活动之事还专门召集孩子们开会,在征求意见的基础上,选择食堂边建立了一座简易篮球场,这座球场直至上世纪九十年代才被拆除。而幼儿园的设立,为我们这代人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创造了条件。前些年,适逢机关幼儿园60周年园庆,我也在受邀之列,看见几位自己就读幼儿园时的老教师和曾经熟悉的校园,内心感慨万分。
70年代后期,我随父母亲搬离了机关大院。再之后,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快速推进,七区那些熟悉的幢幢二层楼小楼房、成排高大挺拨的白杨树、拂绿飘帘的垂柳以及窗外不远处的一片水田风景,也在推土机隆隆声中消失地无影无踪,只有小溪依旧在欢快地唱着旧曲,想到这些,不免有些惆怅。前些日子,恰一位定居在国外的小伙伴回家探亲相聚之际,几位旧时的同龄邻居也借助现代通信手段建了个微信群,响应者众。
都是已做或快做祖辈的人了,微信上来来往往,热热闹闹。可能是上岁数的缘故吧,几十年前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回忆加感慨,童心未泯,我想这肯定是对七区的一种思念情结。
作者|庙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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